002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她的鄉愁>

作者:黃馨慧(Milly)

「為什麼別人的媽媽都可以教他們功課,妳就不行?」我對母親大吼。
「那妳去當他們的孩子啊!」母親氣憤地吼道。

那是我小學四年級時,母親陪我寫作業時發生的事。從小勝負心強的我,對成績格外在意。小時候經常聽同學們說,他們的父母會幫忙輔導功課,這讓當時的我十分羨慕。可每當我寫數學作業遇到難題,母親總是無法教我,讓我感到沮喪與不滿。久而久之,我也不再向她尋求幫助。長大後我才明白,並不是母親不會那些簡單的國小數學題,而是她不知道要如何用中文解釋給我聽。

我一直不理解,母親為什麼要嫁來台灣受苦?在她二十幾歲時,她獨自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當時的她還不太會說中文,也吃不習慣台灣的食物,時常思念越南的法國麵包和河粉。除此之外,還得忍受台灣人異樣的眼光及差別待遇。

在我讀幼稚園時,她曾在家附近的小學讀夜校,與一些台灣大嬸和來自其他國家的新移民一起學中文。家裡沒人能幫忙照顧我,她便帶著我一起去教室,一邊顧小孩一邊上課。經過幾年努力,她終於從國小畢業,甚至還想繼續升學。無奈我們住的地方缺乏教育資源,必須跨行政區上課,而我的父親也不支持她繼續升學,最終,她只能放棄求學夢。

曾在越南讀到大學的她,來到台灣後一切歸零,只能進工廠組裝零件。她常想著,自己在越南曾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如今卻只能從事這種勞力工作。因此,我一直認為母親不該來台灣,留在越南她會有更多選擇及機會,而不是被困在這個台灣鄉下,一輩子只能當個溫順傳統的女人。

大學畢業後,我毅然決然前往越南求學,帶著對這片土地的好奇,回到母親的家鄉,想弄清楚究竟是什麼讓她對這片土地念念不忘。在越南生活了一段時間,我遇到了許多困難。儘管會說越南語,仍經常因為語言的差異產生誤解。雖然從小常吃越南料理,但真正生活在越南後,我還是更習慣台灣的味道,時常想念早餐店的蛋餅和奶茶。我總是在胡志明市這個大城市裡尋找台灣的味道,但始終找不到我記憶中的台灣料理。

漸漸地,我意識到,這或許就是母親當初來到台灣的感受吧。她曾告訴我:「無論越南多麼落後、多麼糟糕,我還是喜歡那裡,因為那是我的家。」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她思念家鄉的那份心情。

001 <遠嫁台灣的心路歷程:一盞燈的光與影>

作者:楊夢迪(中國新住民,我來自貴州遵義市。2001年十一月左右來台。愛好看書、種花草🌿、聽歌、輕旅行)

2024年10月19日,貴州遵義市下午三點,我接到女兒的電話,告知她爸爸突然暈倒,正在醫院搶救中。那一刻,時間徬佛靜止,心中五味雜陳,眼淚無法抑制地流淌。恐懼、無助、焦慮如洪水般湧來,我的雙腿徬佛被無形的巨力束縛,無法前行。腦海中浮現出與老公的種種過往,回憶如潮水般襲來,思緒翻飛起伏。浮起浮落 。

如果說來台灣是新生活的開始,那我把它轉換成是心靈的一本賬簿,對於這些年的我來說,這本賬簿沒有支出,全是收入。我用真與烈敘述其心性,雖不同,極相容。

2001年的冬天,我來到台灣那是十一月底,我從貴陽飛往香港,經過舟車勞頓,辦理繁瑣的手續,拿到來台的證件後,才能從香港轉機到高雄。記得那晚,飛機抵達高雄已是深夜,等我們回到台南的家,整個人早已疲憊不堪。初次踏進老公家門時,滿懷期待的我瞬間愣住了。那是所透天厝,簡陋的外觀讓我感到意外和驚訝,當我再次走到三樓的房間時,簡直難以置信:這就是我們的新婚房間嗎?

我們的新婚房間,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房子也沒有裝修和佈置擺設,客廳也是簡單不能再簡單,走進房間,沒有衣櫃和像樣的傢具,連電視機也是不能再老舊,看著這一切,當時的心情不知道用什麼詞彙形容,台灣還這麼窮和落後嗎?對家就沒有一點生活質量和品質要求嗎?家裡怎麼沒有一點家的樣子,溫暖和舒心,看著哪裡都是破破爛爛,想說的話卻如鯁在喉,心情也跟著蕩到谷底。這些破破爛爛的場景,成為我在台難以釋懷序幕的開端。

初來乍到的艱難與孤寂日子漸漸進入軌道,老公找到了一份工作,而我的生活則是帶孩子、做家務、煮飯睡覺,這樣日復一日地過著。如今卻只能如此歸於家庭的平淡,心中滿是無力與惆悵。由於政策的限制,我在台灣未居住滿兩年,沒有工作權,我無法出去賺錢。沒有收入的日子,每一天都像在煎熬。對於一個常年在外奔走的我,怎麼甘心安於這樣的生活?

我經常站在陽台,抱著強褓中的女兒,看著馬路上車來車往,熙熙攘攘的人,周圍陌生的環境,想念著家鄉的父母、親人、朋友,思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面對生活的重壓,一切都不盡人意。想念,失落,如季節的花朵在寂靜中兀自凋零。

焦慮,惆悵,徬徨,無助。同時意識到,這座城市讓我感到害怕。孤獨,慢慢成了常態,在不斷尋找快樂的同時,我忘記了那個最初的自己。抑制我那憂鬱和懷念,因為我無法申述、我無法改變什麼、無法掙脫婚姻的束縛,但我要緊緊抓住自己,只能緊緊抓住自己,告訴自己要堅強。 

看著台灣所謂的「家」。像是把自己囚禁在絕壁之上,老公是透過縫隙的光,又告訴自己,不能依賴太多,他也捉襟見肘,愛莫能助。生活的繁瑣,總是把日子填的滿滿的,生活中的不如意,只能告訴自己,在這路途里;無論多遠多長,用走或用跑,無論背負著多少不情願,也要邊哭邊走邊繼續。因為我知道,不能停。

女兒長大後總是不理解我為何不停下來?為何屈就自己於這婚姻的束縛中?為何不離開這棟年舊的透天厝。她不明白,這一切,既是選擇,也是責任。生活或許不盡如人意,但每一步,都是為了走向一個無怨無悔的答案,也為了證明自己的年少輕狂。

這些年,就這樣一直以被動的,潛伏的方式生活著。我在安靜的時空里,安靜地坐坐,安靜地想想,端坐不語的時刻,悲喜於你,說歲月寬厚溫喜,又顛沛濃烈。說這些,猶如良辰美景,鑲嵌在我的生命里,如同一燈盞,待黑暗時燃起。此時,定會有無窮的慾望,穿透時空,歡喜歸來。很想,所有的情義,都這般自在,自喜,自戀,自歡,了卻這般清寂纏綿。戀著這些舊的過往。一切,便也慢慢的歸於安靜了。

這個冬日,我沒像以往那般歡喜自在著,我在無望中找尋生命奇跡,看到寺廟,就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與之跪拜一番,這樣反復著將一種祈求進行到極致。這樣的日子,又或撕裂雲朵的風姿,在熾熱的冬陽中一路追逐風,再在這個冬天的光芒中沈落,至暗夜,再至黎明。

四十五天的煎熬與等待2024年10月19日後,病榻上的老公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看著他的身體日漸虛弱,我與女兒只能無助地祈求奇蹟發生。然而,上天並未垂憐,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病痛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病榻上的你,卻一無所知,四十五天的日夜。我和女兒都盼著奇跡出現,我臆想到生命的意義,卻無能為力,什麼也不能做。遠嫁之心酸,沈甸甸的心事,一次次的剝離心內的苦澀!

在這座城市,老公是我和女兒的燈塔,是我們的依靠與方向。沒有他,這萬家燈火中再也找不到一盞屬於我的光。看著燈光灑下的溫暖,此刻卻像一道刺痛,我只能用微笑掩蓋心中的苦澀,告訴自己生活還得繼續。

此時,此刻,燈光照耀著的暖,這時候,溫暖也是一種疼痛。我與老公之間的距離總是在前行中失去平衡,跳過歲月留下的印記,我只能用微笑掩蓋一切。告訴自己,苦後有甜蜜,說生活原本就是一種給予。可我只想躲藏在這燈光的暗影里,不想看清已被淚水噙濕的衣襟。

母親在彼岸,我在燈下女兒,你或許不理解為什麼我選擇留下,選擇妥協於這一段婚姻,但我要告訴你一個故事——我移民來台的過去。那時候,手裡只握著幾件行李和無數的不確定,從熟悉的家鄉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一件一件傢俱完善當初簡陋的新婚房,不僅是為了遮風避雨,也是為了給你一個能夠安穩長大的家。那段日子,每一步都像走在懸崖邊緣,語言不通,文化不熟,這裡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像是一場考驗。但一步步走來,這裡也逐漸成為我的家。我和你爸爸一起生活的這棟透天厝,或許它已經不再新穎,但它承載了我們生活的痕跡,也成了我們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想讓你知道,這些選擇並不是因為我無法想像其他的可能,或許有一天,你會站在與我類似的十字路口,面臨屬於自己的選擇。到那時候,我不期望你完全理解我曾經的決定,但希望你能明白,每個選擇背後,都有它的脈絡與理由。最終重要的,還是選一條你能夠坦然面對的路,找到你自己的平衡點。

這幾十年間我有太多的思緒想要潑灑,感嘆我在燈下,母親在彼岸。之間,是長長的,長長的,牽掛,想念。這無盡的牽掛與思念。我告訴自己,既然選擇了這條路,生活就必須向前走。母親、女兒,就是我前行的力量。而這些年來的淬煉與努力,成了生命中無法磨滅的痕跡和印記。

夜,似乎越來越深了,黯淡的天空,連星星都躲了起來,找不到一絲光亮的存在。一年又一年,一季又一季,好像,時光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再凝神回望之際,我又將走向何方呢?

重重心事抑心底 ,心傷之淚划臉頰。人影孤寂心更寂,萬般無奈寄予風。此後,萬般言難述,山高路遠,孤帆獨行,暗暗亦熠熠。或許,那是必經之路,是榮耀,也熙攘。

語言制度雙重門檻  讓新住民成「政策邊緣人」

南洋台灣姊妹會公佈移民照顧十大挑戰懶人包 呼籲建構無歧視的長照支持系統

台灣已有60萬的婚姻移民人口,移民家庭面對各種照顧議題,但對於長照服務仍是「霧煞煞」,成為長照政策「邊緣人」。南洋台灣姊妹會(以下簡稱姊妹會)、移民青年倡議陣線(以下簡稱移青陣)及移民∕住人權修法聯盟今日( 25日)召開移民照顧者十大挑戰記者會,公佈七種語言的長照懶人包,並針對落實《長期照顧服務法》,長照服務體系應提供通譯,提升多元文化敏感度,並發展文化照顧模式,以及完備新住民照服員的權益等提出建言。

到場聲援的跨黨派立委,包括民進黨立委羅美玲、國民黨立委張智倫及民眾黨立委麥玉珍。羅美玲委員曾在立法院總質詢要求行政院卓榮泰院長,應肯定沒有身分證的新住民,在台生養子女照顧公婆、工作負擔家計的貢獻,不應將其排除在長照服務之外;張智倫立委也當場要求與會的衛生福利部長照司司長祝健芳、移民署副署長陳建成,把南洋台灣姊妹會提出的七大建言帶回研議,兩位也承諾將於一個月內給予正式回應。

而支持姊妹會開發這套多語版本的照顧懶人包的新光人壽壽以祥副總經理提到,希望新住民跨越語言文字的障礙,找到需要的服務,幫助自己,幫助家人。

沒人照顧到婚姻移民的需求

姊妹會理事長洪滿枝,本身已經來台生活23年的越南姊妹,她提到身邊很多移民姊妹已進入中老年,所面臨的問題和當年初來台時已相當不同,像是作為家庭主要照顧者的重擔和未來自己可能會需要長照。她批評,現在的長照制度缺少了移民姊妹的聲音和視角。

此外,姊妹會在記者會中透過行動劇,演繹新住民長期照顧家人,卻不知道長照資源在哪裡。姊妹們也因為沒有收入,對未來感到焦慮的無助處境。跟姊妹會共同設計懶人包的臺灣公民對話協會理事長葉靜倫認為,「目前官方的宣導,過於行政本位,並非有效的溝通,因為跨文化宣導,不是只把政策文字直譯就好。」今日公佈的長照多語懶人包,從移民姊妹的需求調查、情景式溝通出發,以衛教或同理、對話式關鍵字及資源應對作為懶人包的主軸重點。

然而,看懂宣傳,申請使用長照服務之後,就能成為「聰明照顧者」嗎?長期推動照顧者權益的中華民國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秘書長陳景寧,評論姊妹會設計的懶人包及建言書,是站在服務使用者經驗來開發服務資訊,並且移民家庭的照顧處境需要被理解,她建議應比照原住民的文化敏感度及能力訓練 14小時課程,包含各國文化特色與溝通技巧,特別是在應對移民家庭照顧需求時提供合適的文化參考。

除了多語宣傳,理解移民家庭的照顧處境之外,政治大學社會工作研究所夏曉鵑教授表示,「政府大推攬才,但是新住民姊妹的經驗告訴我們,台灣留不住人,因為還沒有準備好接納移民在這裡變老」目前所有社會福利資源都是以土生土生的台灣人作為設計,從法令到執行,對移民家庭來說都不合用,台灣未來面臨越來越需要專業人士來台,姊妹會目前努力的並非只是為婚姻移民,而是打造一個對各國移民都友善的環境。另外,她也強調,這份建言書是徹底由下而上,從移民家庭處境出發提出政策的過程,是一個政策制定的典範。

長照改革缺少移民聲音

台灣多數的婚姻移民因為外籍,女性及媳婦三種身分的重疊,當家庭面對照顧議題時,很容易成為理所當然的主要照顧者,因此,極大比例的婚姻移民女性長年填補了台灣家庭照顧勞動力的不足,讓政府不必面對更大的長照壓力。長照3.0的改革迫在眉睫,卻唯獨缺少移民家庭的聲音,因此,姊妹會秘書長陳雪慧及移青陣理事李依靜,對衛福部,內政部移民署及各級政府提出七項建言:

一、應落實《長期照顧服務法》第一條第二項,長期照顧服務之提供不得因服務對象之性別、性傾向、性別認同、婚姻、年齡、身心障礙、疾病、階級、種族、宗教信仰、國籍與居住地域有差別待遇之歧視行為。

二、長照服務宣導應考量新住民的語言及多元文化。

三、長照服務應建置多語通譯系統,服務新住民家庭。

四、應建置照顧服務員多語訓練、考照及支持系統,提升新住民照顧工作者的權益。

五、提升社福、醫護助人者和長照服務工作者的多元文化敏感度,及對新住民照顧者處境的理解。

六、應鼓勵民間發展移民照顧支持團體及文化照顧模式。

七、應投注資源培力新住民女性及其家庭,改善家庭權力關係中,新住民女性的不利處境。

陳雪慧提到,根據移民署調查,有近六成50歲以上的新住民,希望獲得長照相關資訊,她看見許多移民姊妹被困在家庭中承擔照顧,卻沒聽過1966和長照,長期下來,使得自己加速從照顧者成為被照顧者,又碰到還沒有身分證,被長照支持系統拒於門外。她舉立法院經濟委員會初審通過的《外國專業人才延攬及僱用法》,未來台灣政府將開放白領專業技術人才使用長照及身障服務,姊妹會認為應該擴及到婚姻移民,落實《長期照顧服務法》第一條第二項,不應差別待遇的歧視。

「當新住民在長照議題遇到困境,第一個求助對象往往是子女」。台灣移民青年倡議陣線常務理事李依靜指出,語言隔閡會讓新住民在長照、醫療場域遇到更嚴峻的資訊不平等,造成新二代比同儕更早成為年輕照顧者。許多人新二代不僅需協助母親理解醫療術語,還需在家族內調和因文化差異產生的照顧分工矛盾。她也提到,台灣作為醫療先進的國家,許多醫療流程和移民母國有很大的差異,即便中文流利的中國新住民也會遭遇理解的困境,遑論東南亞新住民。

姊妹會公佈十大挑戰懶人包及政策建言,希望破除語言與制度雙重門檻,讓移民姊妹不再成為長照的隱形群體。姊妹會未來將串連更多公民團體,展開移民照顧政策的倡議行動,除了前往行政立法部門遊說之外,也歡迎下載分享十大挑戰懶人包,幫助更多移民家庭在面對長照挑戰時「賣冬瓜」(泰文:不要怕),移民姊妹無須孤單的獨自承擔,申請長照來幫忙。

媒體報導記錄:

(聯合)新住民姐妹=長照資源邊緣人?南洋台灣姐妹會提十大建言

(自由)新住民因語言隔閡成長照政策邊緣人 民團盼完善通譯服務及照服員權益

(中央社)新住民長照服務困境多 民團提建言籲政府重視

(公視)新住民家庭長照困境 盼破除語言、制度門檻

(央廣)移民長照困境多 民團提7建言 政府允諾1個月內回應

(風傳媒)「被制度排擠」新住民淪長照邊緣人 移民團體提7建言、政府點頭研議

(上報)新住民有長照需求卻面臨「10大困境」 移民團體籲:建立友善系統

(太報)長照資源排除未入籍的新住民? 民團籲:不要有歧視

(菱傳媒)新住民淪長照政策邊緣人 民團推7種語言懶人包「盼政府提供通譯服務」

(創新照顧)別讓新住民成「政策邊緣人」!南洋姊妹會籲建構無歧視長照支持系統

(周刊王)新住民語言隔閡成長照邊緣人 羅美玲:多語教材與專線急需落實

(客新聞)新住民長照困境多/民團推7語言懶人包 望政府建置多語通譯系統

從桌遊《心手相連》認識東南亞文化

由東南亞姐妹與無尾熊潛能開發中心聯手合作,在2023年推出的《心手相連》,將東南亞五國(菲律賓、越南、緬甸、柬埔寨、印尼)的手勢元素融入到桌遊中。透過簡單的遊戲方式,玩家可以輕鬆學習和辨識各國的手勢,並了解背後的文化意涵。

《心手相連》不僅僅是一個桌遊,它也是一個跨文化交流的工具,幫助參與者在互動中加深對東南亞文化的認識與理解。我們的種子講師帶著桌遊在全台各地的社區、中小學以及大學校園推動中;無尾熊團隊亦把桌遊帶到德國參加SPIEL Essen 德國埃森桌遊展,讓更多人認識這款桌遊!

新住民基本法倡議行動

參加新住民基本法公聽會:秘書長陳雪慧代表姊妹會在公聽會上發言,提出對新住民基本法的三點看法與建議。主要關注包括:

  • 強調新住民諮詢機關的實用性,指出現有諮詢制度常不符合新住民需求。
  • 呼籲建立二級單位的新住民委員會,並比照原住民族委員會的模式,明確其職掌,強調人權保障的重要性。
  • 建議加入歧視申訴機制和對移民人權保障的條文,擴大新住民的保障範疇,不應僅根據身分來限制服務。

召開記者會呼籲立法者守住新住民的基本權益:移盟與其他移民及勞工權益團體共同舉辦記者會,提出四項訴求:

  • 新住民政策應由行政院二級單位專責管理。
  • 新住民定義應包含藍領移工,不僅限於白領。
  • 通譯人員的培訓與執業制度需入法,以解決語言溝通障礙。
  • 新住民基本法需明確納入人權保障和反歧視條文,以實質保障移民的生活權益。

邀請立法委員在Podcast節目對談:老娘在節目當中,邀請藍綠白三黨立委——張智倫、羅美玲以及麥玉珍,深入探討《新住民專法》的關鍵問題!

Youtube收看:https://youtu.be/DcqLo5p52mI
Podcast收聽:https://open.firstory.me/user/tasat-taipei/platforms

即將推出多國語言長照懶人包、長照政策建言書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我們全力推動了多項專案,讓新住民社群的聲音更有力地傳達出去。以下是姊妹會今年度的重點計劃:

《長照,誰來罩?》新住民x照顧者倡議行動計劃

隨著長照2.0政策的推行,我們看到長照服務的資源越來越多,但新住民家庭對長照的了解依然有限。語言障礙、資訊門檻和可近用性等問題阻礙了新住民家庭有效利用長照服務,特別是很多新住民女性作為家庭中的主要照顧者,她們在使用長照時面臨重重挑戰。這個計劃旨在提升社會對新住民家庭照顧需求的關注,並透過政策建議與媒體推廣,讓這些聲音被更多人聽見,以及把新住民觀點納入到政策中,發展更完善、具多元文化思考的長照政策。

我們已與多位學者以及新住民照顧者進行深度訪談,透過不同背景的專家與實際照顧者的經驗分享,全面分析新住民在長照體系中的挑戰。這些收集到的寶貴意見與經驗將被整合成一份建言書,預計在年底前提交給政府相關單位與立委。這份建言書將不僅僅是一份報告,而是基於實際需求、經驗和專業見解的具體政策建議,我們期望改善新住民在長照服務中的可近用性,並促進更公平且有效的長期照護政策!

「老娘賣冬瓜,長照來幫忙」、多語長照懶人包

我們深知許多新住民女性在使用台灣的長期照護服務時,面臨近用性問題,這不僅包括語言上的障礙,還涵蓋對資源的不熟悉,為了讓新住民能夠平等、便捷地獲取所需的照護資訊,我們目前正投入製作多國語言長照懶人包,涵蓋長照政策的科普知識、申請途徑及服務內容等重要資訊,希望能提供一個清晰、簡便的指南,讓新住民可以輕鬆了解和使用台灣的長照資源,盡可能地增加近用性!

南洋姊妹劇團重啟!

我們很高興宣布,南洋姊妹劇團即將重新啟動!這次,我們將邀請更多的新住民女性、新二代以及對新住民議題有興趣的朋友們一起加入,透過劇場表演展現照顧議題、兩代人的故事!

亮點搶先看:

劇團不僅會有新住民女性的參與,還特別邀請了新二代一起加入。這兩個世代將透過劇場的形式,展現他們在台灣生活中共同經歷的困境與經驗。從照顧議題、身份認同到親子關係,這些議題將在舞台上引發更多關於世代與文化之間的交流,讓彼此的生命經歷被更多人理解。

除此之外,兩代人還會一起創作劇本,把這些經歷轉化為生動的劇場表演。劇本中會特別聚焦新住民在家庭照護中的種種挑戰。,這些故事不僅引發共鳴,也讓觀眾更深入了解新住民在台灣面臨的現實困境。除了劇場表演,我們計劃在未來發展成繪本,讓更多人能夠透過不同的媒介接觸到新住民的故事。透過圖文並茂的繪本形式,我們希望這些真實的生命故事能夠以輕鬆易懂的方式,觸及不同年齡層的讀者,進而延續新住民照顧議題的討論!

    Podcast全新系列上線:長照霧煞煞、新住民親子關係

    「長照霧煞煞」:揭開長期照護的迷霧

    長期照顧是現代社會中越來越重要的議題,但對於許多新住民家庭來說,長照服務的流程、文化差異與語言障礙讓這個過程更加複雜。我們將透過專家訪談與故事分享,深入探討新住民在台灣面臨的長照挑戰,並提出可能的解決方案,讓長照變得易於使用。

    在「長照霧煞煞」系列第一集中,邀請到衛福部長照司司長祝健芳,詳盡介紹目前台灣的長照政策及資源,特別是針對新住民的長照資源多語化推廣。討論中,房東夏曉鵑感嘆道:「連本地的台灣人很多時候都不太懂政策中的專業用語,更別說是新住民了。就算有多語的長照資源宣傳單,對很多新移民來說,這些內容仍然是抽象的。」

    第二集「她的多重宇宙」深入新住民女性在台灣家庭中承擔照顧責任的故事。來自越南的林玉婕,分享了她照顧生病家人的心路歷程:「我當時只能憑著愛與責任感,很多年來都是一個人摸索著照護的方式」

    到了第三集,節目發現許多新住民因為身份問題,無法被納入長照政策中,這使得她們的老年生活充滿不確定性。來自泰國的照服員江容珍分享了自己在照顧工作中遇到的困難,也談到歸化的心路歷程:「歸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新移民女性提到回母國取得完整文件資料困難重重,若無法應付曠日費時、花費龐大的成本,往往會放棄歸化,因而被很多社會福利排除在外。

    對於新住民家庭來說,照顧這條路充滿了挑戰。我們希望透過節目的討論與分享,不僅能夠讓社會大眾更了解新住民在照顧過程中的困境,也讓更多新住民姐妹能夠運用現有的長照資源,減少她們的壓力與負擔

    「新住民親子關係」:跨文化家庭中的親情

    除了語言障礙和文化差異,新住民女性在親子關係中也會遇到困難。她們與孩子之間的溝通不順暢,或因為缺乏彼此的理解,導致彼此的關係卡關。新二代因為擁有雙重身份,常常在學校和社會中面臨言語霸凌、歧視,以及身份認同的困境,這進一步加劇了家庭內外的挑戰。

    這個系列不僅關注新住民與孩子之間的互動,更深入探討新二代如何面對社會中的偏見與不公平對待。他們是如何在霸凌和歧視中找到力量,重新定義自我?這些年輕人又是如何跨越文化隔閡,逐步建立起自信,並學會擁抱他們的雙重身份?

    歡迎點擊收聽!《移?老娘開新房!》

    「我不太會說」但是必須告訴你-我的心情

    在永和社區大學識字班的課程中,除了識字課程,還有討論課程讓學員對生字有更深的印象。記得我們談到工作這個詞時,許多姊妹談到了他們以前的工作以及她們的感想,「我以前是老師,來到台灣之後,都不能做什麼事,好難過」-即使在越南成為老師,來到台灣每天只能待在家,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能做相關的工作,因為語言不通的關係,讓她們在生活上有苦難言。這是在永和社大識字班上課時姊妹說出的心聲,但是卻突顯了我們在面對移民時,沒有做好相關的配套措施,衍生出許多問題。

    對於所謂的外籍新娘來說,語言能力限制了他們在台灣的生活、工作,並非所有的外籍新娘都是教育程度低,無工作能力,他們原來在母國可能是美容美髮師、護士、售貨員、公司主管、醫生、或是做小生意,到了台灣,昔日的工作能力卻因為語言的隔閡而無法展現。

    聽一位姊妹分享他朋友的故事,他的朋友接受了完整的醫學教育,嫁到台灣之後卻不能工作,對於之前的努力學習有著無限的感慨,現在帶著孩子,心中常常有不平之氣,對於他的專業在台灣不被認同也抱著無可奈何的心情。

    「我不太會說中文,並不表示我沒有受教育,也不代表我沒能力」目前許多教育單位將「外籍新娘」誤視為「失學人口」,而忽視她們在母國所受教育的事實,錯將她們的中文能力等同於學歷,在此情境下,有必要認證其中文能力,承認在母國受教育的事實,以平行方式認可學歷,並非進入小學取得台灣的小學學歷。

    現在許多人的工作都是家庭主婦,對於帶孩子投注了許多心力,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好的成長。但是,對於他們的未來,大家也有著期待。

    麗麗(化名):「什麼都好,只要有工作就好」

    月月(化名):「我以後想當中文老師」

    小雪(化名):「我想到電腦公司上班」

    大家對未來都有許多的期待,即使現在的狀況如此,我看到他們努力的學習,認真的在台灣生活,期待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這樣一群認真而美麗的女人,其實需要我們更友善的對待,而非惡意貶低或是看不起,姊妹們有一個笑話,常常別人會問:「你們那裡有沒有電視機?」姊妹們回答:「你們這裡吃白米飯嗎?」不管是好奇還是關心或是歧視,這樣的問話方式會讓人很不舒服,因為這個問題隱含了對他國文化的陌生以及歧視,姊妹們氣不過就想出了同等的問題來做反駁。只是相處的時候,需要如此的劍拔孥張,充滿緊張的關係嗎?其實大家可以相處的輕鬆一些,只要多一些尊重,我想對話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共同居住同一塊土地上,與我們一同背負著台灣的未來,面對這些與我們共同奮鬥、共同耕耘的姊妹們,她們也許是我們的鄰居、親戚、朋友、同事,她們的孩子是我們孩子的同學、朋友、未來的另一半,也或許是我們的律師、醫生、警察……等,一樣為了孩子的讀書問題煩惱著,除了文化上有差異之外,和我們並沒有不同,這是姊妹們常掛在嘴邊的話,因為她們遭受了太多不友善的對待。

    在與「外籍新娘」一起學習的路途上,我們聽到了姊妹們心中的委屈與需求,長期關心這群姊妹的夏曉鵑教授,更因此建議「中文托福」設計,讓新移民有中文能力的認證管道,讓在母國所受的教育及能力得以展現,而非要她們去唸補校取得小學學歷,為目前我國所提出的外籍新娘生活適應輔導方式,提供實質而有效的建議,也希望能得到政府的支持。

    因為投入,所以比別人更了解。

    作者:無從考查

    新台灣之子的爸爸  難有快樂父親節

          還沒入中華民國國籍的新移民女性,遇到很多的限制,例如:警察常要找麻煩;辦手機一定要先生代辦;辦信用卡也不可以;不能買房子,更無奈的是,如與家人發生衝突,而家人不肯幫新移民辦理延期居留的話,新移民就被遣返回國,被迫與子女分開,種種限制對新移民女性來說,使她們的跨國婚姻沒有任何自主權。

    在台灣各地都可以看到新移民女性的努力,我們用心學語言、認識中文字,瞭解台灣的文化,慢慢適應台灣的婚姻生活,還幫夫家生兒育女、照顧公婆、打理家中大小事情。我們還投入勞動,賺錢養家,在沿海地區挖蚵仔、出海捕魚;在路邊小攤、雜貨店招呼客人、清理碗盤;在市場賣菜;種田;做建築工人…,我們在台灣不同的角落都會看到新移民女性的身影。

    新移民女性嫁來台灣三年後,才開始有資格申請『身份證』,但必須過五個關卡,其中一關是要有財力證明,條件是伍百萬的不動產證明,或四十一萬四千七百二十元的存款證明,或每月相當於最低工資兩倍的扣繳憑單證明,請問台灣一般家庭有多少能拿的出每月三萬多元的扣繳憑單?這些財力證明條件對新移民家庭來說根本沒有道德與人權。新移民女性在台灣生活三年以上,努力的工作,如果將我們在家幫夫家照顧兒女、公婆,打理家中大小事情,改請家庭幫傭、保母、清潔工,一個配偶可以替代掉每月7-8萬以上的勞動力,但是外籍配偶的『家務勞動』的付出從未被算入。

    我們這些新移民女性努力照顧家庭、出外工作,到底哪一點「浪費國家資源」。內政部長說「為了保障你們」,叫我們新移民女性拿出財力證明,才可以拿身份證,會不會天真了一點?

    作者:邱雅青(南洋台灣姐妹會執行祕書,泰國籍)